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了解了情况的石辰南一转回身,就见着陷入甜蜜气场不容插入的柒溪二人组,石辰南走了过去,轻咳了一声,柒溪没有注意到,倒是一直偷拍柒溪二人组的刘姐做贼心虚地把手机掉在了地上。
石辰南弯腰捡起刘姐的手机,本想递还,结果眼睛随便一瞟便看见了手机上的画面。
刘姐的手机像素很高,画面上两人的表情拍得十分清晰,只见莫柒脸色绯红地低头看着单膝跪在他面前的梁溪,明明只是一个简单的对视,可一个眼神温柔似水,一个眼神略带羞涩,便像极了正在求婚的小情侣。
石辰南捏住手机的手一瞬绷紧,刘姐瞧见不对,连忙冲了过来小声道了一句歉,声明自己不会把照片爆出去,只供私人收藏。石辰南努力放松下来,让自己恢复常态,他眼神犀利地看了刘姐一眼,没有提删照片的事,只问她:“之前莫柒和白晋庭的对手戏你有没有录下来?”
刘姐被说得一阵脸红,她第一反应以为自己是all莫柒粉的事实暴露了,动过脑子后才明白石辰南是想帮自己手下的艺人讨一个公道。刘姐虽说在圈里不是大神级的化妆师,但是也算经验丰富的“老人”了,刚刚那场对手戏,她凭经验也能瞧出是白晋庭在刻意为难莫柒,甚至是虐待他。但她只是一个小小化妆师,说话没有多大威信,更别说白晋庭平日里塑造的老好人形象早已深入人心。
刘姐严肃地点点头,像是一名优秀的地下工作者受到了党的感召,石辰南将手机递回去,刘姐没几下便找出了那段小视频。刘姐没有录完全场,这段小视频大概有五分钟,巧得是将旁人议论白晋庭是不是为难新人的话语录进去了,石辰南满意地点点头,眼睛停留在手机上好一会儿,刘姐好奇地凑过去看了看,发现正好是停在白晋庭假动作拉人的那个地方。石辰南脸色难看了一瞬,便变回原样。
他问刘姐借了手机后,便转身走到莫柒身边。
梁溪正跟莫柒提议要不要把手放进他的脖子,莫柒自然是拒绝的。石辰南听了,便利落地捉住莫柒的手,将它拍进梁溪打开的领子。
梁溪被冰凉激得“嘶”了一声,好看的眉头忍不住微皱,可感受到莫柒想要抽出去时,他又将人家的手死死地按住,用眼神表达出“既然进来了就不能再出去”的意思。
莫柒被冻的发白的脸敷上了一层薄红,他眼神飘忽着扫视周围,没有察觉到注视这边的视线,便又不自觉地放到了男神身上。视线一放回来,就见着男神对他比了个口型--‘么么哒。’
莫柒没看明白,梁溪又多做了一次,等到他见着莫柒耳朵都变得粉嫩嫩的时候,他就恢复成平时那面无表情的样子,用十分正经的语气对莫柒说道:“如果想说感谢的话就这么对我说吧。”
莫柒瞪大了眼睛,不可思议地看着节操碎一地的男神,梁溪面无表情地跟他对视,仿佛刚刚那样说的不是他似得。莫柒和梁溪对视了十秒,便不好意思地移开了眼神,他的痴汉心“扑通扑通”跳得飞快,手还在人家温热滑腻的脖子上,并且随着时间的增加,他的手逐渐暖和起来,而且也在逐渐往-下-滑,仿佛没有任何阻碍。
默默低下身子往前移动的梁溪:感谢今天穿了一件广口衫。
莫柒手上有泥巴,触感并不是十分灵敏,可一想到自己摸到了男神性感的锁骨,心情就激动得无以复加。可毕竟是公共场合,自认为廉耻值甚高的莫柒还是十分傲娇地抽回了自己的手,只是在被梁溪扣住时,还是脸红着比了个‘么么哒’的口型,才被放过。只是手从脖子转移到手心什么的,这种另层次的失败逃脱我们就不细究了。
石辰南趁着两人甜蜜酱酿的时候,手法迅速地将刘姐的视频传到了自己的邮箱和手机,在整理好这些事情以后,他便开始做起拆人姻缘的恶婆婆,声调没有起伏地提醒莫柒该拍戏了。
莫柒脱下防寒服,从小板凳上站了起来,梁溪也跟着一起动作,他接过莫柒的东西,没有多说什么,只是目送着莫柒回到摄像机前。
石辰南之前大概和张导说了些什么,张导对莫柒的态度明显变好很多,说话也不是之前那种吼叫状态,在大家一切准备好以后,张导突然对白晋庭说了一句:“最后一条,我知道你有自己想法,但是这是我的电影,不是你的。”
白晋庭脸色一下子就难看起来了,他看看导演,又看看抱着手站在旁边的石辰南,眼底闪过一丝愤恨的光,略带不甘的应了。
接下来的那一条很顺利地过了,是从小混混被推倒之前开始演,可是这次略有些不同,当白晋庭啐了一口唾沫讲完台词后,岑不寂突然说了一句:‘推他’。
莫柒没有思考就伸手过去了。反正他早就想这么做了,现在他有石辰南撑着场子,岑不寂用着脑子,不怕等下挨骂。
白晋庭愣愣地坐在原地,完全没有想到他会突然来这么一场。
‘说,老子没有偷粮食,眼神放亮点,带点泪花最好。’
莫柒照做,声音还特别大,“老子没有偷粮食!”
‘跑!’
说着,莫柒就跑开了,瘦弱的身躯在广阔的泥地里奔驰着,看起来分外渺小。
张导没有阻止,他甚至觉得莫柒这一改像是把林子那个倔强骄傲的小混混演活了,他吩咐摄像师改成远景,眼神放光地看着监视器,监视器里莫柒正撒丫子奔驰着,黑色的泥巴溅到脸上,似乎瞧见了一点晶莹,又似乎没有。前路广阔昏暗,正如此间天地,正如林子脱离大部队后的未知前程。
“咔!”这一嗓子张导喊得惊喜极了,他摘掉脑袋上的帽子,眼睛放光地跟站在旁边的石辰南说:“你这是捡到宝了啊,冲突冲突,正是两人才能制造出的精彩,我之前忽略了,可你家莫柒倒是给我找回来了!精彩!”
石辰南面色不变,只是伸出右手顶了顶鼻梁上的细边眼镜,掩饰了眼角眉梢的那抹得意。
梁溪自然也听见了,他微微一笑,周身的寒风凛冽一下子就温柔成一池春水。可一细想,又不禁皱起眉头看了看石辰南。
什么时候他家莫柒成了石辰南的了?
石辰南略有所察,他偏过头看了梁溪一眼,又恍若无事地转回头去。
莫柒跑了很远,如果不是张导那吼得够大声的“咔”,他可能还会跑得更远。
寒风刺得莫柒脸颊发疼,可他觉得很高兴。
‘高兴吗?’岑不寂说话的声音里带着几分畅快--同感的他自然能知道莫柒有多用力。
“高兴!”莫柒喊得很大声,因为跑得足够远,他不用担心那边的人听清他在喊什么。他脸上挂着一个大大的笑容,张开双手在原野里不停地奔跑着,宛如一只自由的鸟,只穿着单薄棉鞋的脚偶尔踩入软泥陷阱,可他全不在意,心里的那些不愉快仿佛被初春的寒风都尽悉带走。
白晋庭跟贺竟很像,他们都喜欢用虚伪的和善掩饰自己心底的龌龊嫉妒,都背叛了对他们深信不疑的好友,用脚碾碎了别人交付的真心和性命。正因为这些相似,莫柒忍不住将对贺竟的恨意转移到白晋庭身上。而今天这畅快的一推,不仅是为了岑不寂,也是为了他自己。
“岑不寂,我帮你复仇好不好!?”莫柒跑得高兴,额头上满是细密的薄汗,脸颊上晕着健康的红色。
岑不寂没有回答。
莫柒渐渐停了下来,他在原野上漫步,天空飘起细细的雨丝,拂到面上,是森冷的寒意。过了许久,才听见岑不寂轻声说了一句:‘回去吧,莫柒。’
莫柒停住步子,抬头看了看那青灰色的天,像是透过那厚重的云朵,瞧见了另一个人的笑脸,那模样像极了他钱包里的一张照片。
岑不寂,是这几个世界里对他最好的主角,即便再怎么欺骗自己,莫柒还是不能说自己心里没有一点动情。因为知道原来的世界走向,他知道岑不寂的故事本应是什么样,他抢夺了岑不寂的主角光环,便相当于抢夺了他整个人生。因为--岑不寂是和他一样的人,背负着背叛与仇恨,只能凭借外力重生。
如果可以,莫柒希望自己能在完成任务以后,将身体留给岑不寂。
......
莫柒走回去的时候,工作人员已经差不多收好了装备。莫柒的戏份已经差不多结束,所以不用跟组行动。
梁溪见莫柒回来了,便走过去将防寒服盖在他身上,在整理领子的时候还跟莫柒分享了一个好消息:“知道吗,刚刚张导夸你了。”
莫柒抬头,眼睛惊讶地瞪圆了。张导夸人可是比母猪上树还难得,没想到他今天这一推不仅报了仇,还得了百年难得的夸奖。
“真的吗?”
“真的,张导说你改的好。”梁溪摸摸莫柒的脑袋,一副好笑的表情。
莫柒没有拒绝梁溪的抚摸,只是在心里问了岑不寂一句:‘天王,你听见了吗?’
没有人回答......
等莫柒坐上石辰南的座驾时,已经差不多过了十多分钟。
车里的暖气开得很足,莫柒一进去便忍不住舒服地打了个哆嗦。
石辰南之前在闭目养神,见他们上来了,便用平淡的声音对莫柒嘱咐了一句:“下次不要跑那么远了。”他看不见。
莫柒没有听出他的深意,只是乖乖点头应了。
梁溪和莫柒聊起最近的工作,莫柒默默听着,只是突然想起了一件事。
他翻出手机,打开微博,果不其然看见了众多的艾特。
莫柒上次主演了一部双男主的古装悬疑剧,为了适应当代大众的爱好,他肩负着和另一个男主演卖腐宣传的任务。
等他评论转发了那几条艾特他的微博后,石辰南已经开到了酒店。
莫柒一抬头,就看见梁溪怨念地看了他一眼,不过他很快就移开了视线。莫柒尴尬地摸摸鼻子,感觉有点莫名。
梁溪:手机竟然比我还能吸引莫柒的视线qaq?
下了车,石辰南就抛下两人独自处理事情去了,梁溪和莫柒刚进餐厅,便碰上了久不碰面的温新宇和mv的小导演。
小导演正压低了声音跟温新宇说事,而一贯温柔的温新宇难得地皱紧眉头,面色不喜,像是对他的提议分外嫌弃。
“新宇。”梁溪打了个招呼。
温新宇转头看过来,见是梁溪和莫柒,便恢复了一贯的温柔神色。
“这么巧,你们也在这?”
“嗯......最近怎么样?”
温新宇偏过头,看着躲了半个身子的莫柒,他笑笑:“还不错,你们走后倒是给我们重新配了一个‘负责’的经纪人。莫柒呢?”
莫柒尴尬地站了出来,神态有些不自然地回了一句:“还不错。”本来他就对岑不寂擅自退队的事有些不好意思,现在面对一直对队员很好地温新宇,他终究是有些内疚。
温新宇“哦?”了一声,他绕了莫柒一圈,走到莫柒侧边,说了一句:“看来看去,还是原来的你比较顺眼。”
莫柒低头,敛眉不语。
小导演突地凑上前来,拦过温新宇的肩膀,调笑道:“现在你是见人家正常了,便又起了心思了?”话说的毫不在意,眼睛却是危险地眯起,仿佛下一刻如果听了肯定的回答,便要生气似得。
温新宇皱眉拂掉搭在他肩上的‘黑手’,轻推了他一把:“你先走吧,我等下来。”
小导演深深地看了他一眼,撞了一下莫柒便走开了。
莫柒被撞到梁溪怀里,感觉自己躺枪躺得很无辜。
温新宇瞧着凑得极近的柒溪二人,忽地笑着说了一句:“也难怪网上说你俩是官配了,看着的确挺配的。”
梁溪略有深意地看着温新宇,他可没忘了小导演嘴里说的“心思”。
莫柒没有在意这一句,他面上纠结了一瞬,突然弯下腰跟温新宇道了一句歉:“抱歉。”
温新宇奇怪地看着弯腰的莫柒,“抱什么歉?”
“之前我擅作主张,不顾你们感受,执意退队的事情......”
温新宇摆摆手,示意梁溪将莫柒扶起,“我不认为你需要道歉,在这个圈子里,谁也没有权利阻止别人往上爬。你只是比我们都先看清楚而已。”说着,他看了看面无表情站在一旁的梁溪,“陪着你一起向前的人才更需要珍惜,你没必要拘泥于过去。blue,已经解散了。”
梁溪握住莫柒的手不自觉地收紧,他看着温新宇,甚为真诚地道了一句谢。
温新宇摸摸脸颊,像是有点不好意思,他看着离自己一米远的柒溪二人,像是感觉出了那意外契合的气场。“说起来,到最后在一起的还是你们两个。”
莫柒抬起头,跟梁溪对视了一眼,白皙的脸蛋上便开始染上粉色。
梁溪微微一笑,十分自得地挽过莫柒,“话说到这就行了,那边--有人在等你。”
温新宇偏过头,看见酒店门口倚着车抽烟的某人,他下意识地皱眉,脚步却是动了起来,“话说到这该停,但我得加一句--你俩得小心庄乔。”
“庄乔,变了。”